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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变色的黄手环

2018-11-30 18:20:53

一条变色的黄手环评论

坚强地活着,"Livestrong"。这不仅是一句21世纪的口号、一种时尚标记、一个品牌,更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信仰。

然而印着这句话的那个着名的黄色手环,代表一代车王兰斯·阿姆斯特朗与癌症、与命运抗争的运动精神,都已被抹上深深的黑色。阿姆斯特朗因服用禁药,被剥夺全部7届环法赛头衔,并终身禁赛,这可能是现代运动历史上不可思议的一个偶像坍塌。

“老虎”伍兹的倒下,还只是一个商业色彩的运动偶像的个人生活失败,而阿姆斯特朗被国际自行车联合会彻底推倒、盖棺定论,这不光是自行车运动的失败,更是体育运动的悲剧。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全球有多少人艰涩黯然地摘下了这个黄色手环,又有多少人还坚定佩戴着它,坚持对那句口号和阿姆斯特朗的信念。阿姆斯特朗用环法七冠的传奇积极回馈社会,以领骑衫的黄色鼓励大家参与到抗癌运动中。他的成功故事激励了一代人,他曾经是比伍兹、比乔丹、比菲尔普斯更能代表美国精神的美国偶像。

然而铁证如山。阿姆斯特朗的确为了谋取竞争优势服用过禁药,而且长期以来他强势地捍卫着自己的地位,影响甚至操控媒体,主导着传播口径。难道,他真如法国《队报》十余年来不断证明的那样,是个骗子?

“他不可能是个骗子,绝不,绝不,绝不!……他是个骗子吗?他怎么可能是个骗子……他怎么能欺骗了我们所有人这么多年!……我本人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个骗子!但我们都是清白的,我们的组织纯洁无辜……” 这是国际自行车运动联合会(Union Cycliste Internationale)一位高管在事件发生后的反应。之后UCI大佬们挺身而出,指责媒体曲解了这位发言人的反应,但在整个事件过程中,UCI体现出来的,不仅是懦弱无能。

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早在1999年,UCI资料库就已收到阿姆斯特朗违禁证据。2001年他夺取环法后,UCI对类似事件依旧不闻不问。自行车名将兰迪斯东窗事发后,曾指证阿姆斯特朗同样服用禁药,但UCI没有将兰迪斯列为“污点证人”,反倒开始和已成为阶下囚的兰迪斯打起官司,起诉对方“诬陷攀咬”。

UCI总部设在毗邻法意两国的一个美丽瑞士小镇。一个和国际奥委会、国际足联类似的超国际性机构,统管着天下自行车运动。然而这样一个管理机构对于十年来烽烟四起的阿姆斯特朗禁药事件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尽管一切都发生在眼皮底下,尽管源源不断的证据从各个渠道流入到他们的数据库中。

当阿姆斯特朗真正被打倒,连他的律师在接受采访时都不得不说“不排除阿姆斯特朗接受测谎”时,UCI还在像个无辜的孩子一样,说“至少我是清白的……”

终将阿姆斯特朗完全钉上耻辱柱,UCI是在自保,落井下石而已。官僚机构如是做派,并不出人意料,只是偶像崩溃后留下的一地鸡毛,谁都不知道如何收拾。

你如何评价这个人?他的欺骗行为已无法辩驳,否则他不会自己选择放弃。但他为社会做出的巨大贡献,体现在全球数以百万级戴着那个黄色手环的人群身上。功不能抵过,黑白必须分明,这条黄色手环,无法不被抹黑。

对于这个事件,对比一下络上欧美社会和中国社会的反应,会发现很多不同之处。中国友大多非常认可阿姆斯特朗的社会贡献,恨不得有“宽大处理”的呼吁,不赞成一棍子打死;但欧美各种社交媒体的态度则更加坚定明确。中国人似乎相当排斥任何道德审判,凡事都觉得不应上升到道德高度,似乎这样才算理性。然而当美国反禁药调查机构、他的前队友、车队经理、各种媒体人士列举出各类证据后,欧美社会的反应要更加鲜明——阿姆斯特朗确实是个骗子,那怕他做过很多善事。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本文王昉 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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